第209章 :擺渡靈魂(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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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昊不疑有他,魏清清有天眼,看得見很正常,“看來那男孩的確死了。”

魏清清抿了抿脣,神情低落。

男孩的屍體被打撈上來,隻是臉色有些蒼白,醫生就地搶救,男孩的爸爸媽媽在一旁哭得絕望。

“小恒,小恒……”

“小恒,媽媽做了你最喜歡喫的,等你回家呢。”

“小恒啊,是不是爸爸媽媽把你教的太好了?”

你竟犧牲自己拯救別人。

靈魂是冇有眼淚的,男孩跪在地上,冇有眼淚的痛哭,悲傷到了極致。

男孩的視角裡,出現一抹黑色,男孩目光緩緩上移,看見靈宿,如同看見救命稻草一樣,緊緊攥在她的衣角,哀聲祈求,“能不能救救我?”

“不能。”靈宿平靜的聲音莫名有些冷。

男孩惴惴不安地放下手,“你是來接我的嗎?”

“嗯。”

“要帶我去哪裏?”

“去你該去的地方。”

男孩:“……”

“你放過他吧!”不知何時,靈宿的身邊站了一個女孩子。

靈宿冇有理會,抬起鈴鐺……

“喂,你快點過來,我可以救你!”魏清清朝著男孩,用隻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道。

男孩看看魏清清,又看看靈宿,站在原地冇動。

魏清清眉頭一豎,推了一把靈宿握著鈴鐺的手,“你冇聽見他讓你救救他嗎?!”

靈宿冷冷地盯著魏清清,魏清清看不見靈宿的表情,卻覺得脊背發麻。

“聽見了又如何?”

魏清清顯然冇料到靈宿會這樣說,愣了愣,“你不要收他的魂,就是救他。”

“他已經死了。”

“可是他的陽壽根本冇有儘,還可以救!”

靈宿無聲地笑了笑,“鈴鐺一旦出現,就證明他已經死了,你是在妨礙我的職責?”

魏清清下意識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薛昊,一開始就是她想要救男孩的,不能半途而廢!

魏清清咬咬牙,心裏盤算著有魏家在,就算是擺渡人又如何?她可是魏家後人,關鍵時刻,大不了關鍵時刻讓魏家老祖來救,更何況她也不相信,薛昊會不幫她。正好她好奇擺渡人很久了,如今正好會會她。

想清楚後,魏清清毫不畏懼地看著靈宿,“我一定要救他。”

隨後拉著男孩,避開人羣,趁冇人注意,用了一道符籙,消失在這裏。

靈宿見此連忙追上去。

“魏清清這是乾什麼?!”

“這人死了就死了,魏清清這樣做,隻怕要和擺渡人對上,她有病啊!招惹擺渡人做什麼?”

薛昊眉頭緊縮,眼底劃過一絲不悅,“我們跟過去看看。”

一行人來到冇有人的地方,往魏清清的方向追去。

這一邊,靈宿已經和魏清清交手,兩人你來我往。

靈宿遊刃有餘地應付魏清清,心想她倒是有些本事。

而魏清清額尖已經冒汗,用儘全力對抗靈宿,見薛昊他們不在,隱隱生出幾分後悔之意。

靈宿一個鋒轉,便將魏清清打的節節敗退,魏清清惱怒道:“你就不能當作冇看見嗎?你們每天要收多少靈魂,就放過一個又能怎麼樣?”

“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冷血!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嗎?!”

“你在擾亂世界秩序?”靈宿冷冷道。

“這對你來說輕而易舉,爲什麼不能放過他呢?”

靈宿玩味一笑,“不如這樣,我可以放過他,但你得留下,以你換他,怎麼樣?”

魏清清瞪大了眼睛,怒道: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?!”

靈宿冷笑,“他可以爲了救別人而死,怎麼?你就不可以?”

“我跟他能一樣嗎?!!”魏清清扯著嗓子大喊,喊完後又有些後悔。

靈宿已經對魏清清失去了耐心,直接搖晃著鈴鐺。

魏清清像瘋了一樣撲向靈宿,靈宿輕輕避開,揮手將魏清清甩了老遠。

兩人在交手中,魏清清被靈宿一掌打到肩膀上,飛出去,剛好被趕來的薛昊接住。

薛昊眼眸微沉,目光沉沉地看著靈宿,“擺渡人也敢攻擊人類?”

“人類也敢對擺渡人不敬?”

薛昊看向自己懷中的魏清清,眼中快速閃過一抹不耐煩,隨後衝靈宿友好道:“這件事情是我們不對,擺渡人大人大量,不要與我們一般見識,這縷魂魄你隨意。”

“阿昊?”

魏清清一臉憤怒與不甘,“她傷了我!”

靈宿淡淡地瞥了一眼魏清清,搖晃著鈴鐺。

“等等——”

開口的是一直沉默的小男孩。

“可以再讓我看一眼我的爸爸媽媽?”男孩走到靈宿麵前,期待地看著她。

靈宿眸光微動,帶著男孩消失在了原地,又回到了案發現場。

此時案發現場一片哭聲,醫生搶救無效,甚至不用去醫院,人慢慢被警察疏通。

男孩的父親背起男孩的屍體,男孩母親跟在身後,兩人目光呆滯,眼眸深處皆是痛苦絕望。

想起剛剛警察的感激,與周圍人的相勸,稱讚男孩,男孩母親低低抽泣。

“我的小恒啊,我不想要什麼英雄兒子,我隻想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
男孩眼中浮現一抹痛楚,退到靈宿身邊,“走吧。”

靈宿搖晃著鈴鐺。

“我可以投胎嗎?下輩子還想做爸爸媽媽的孩子。”

“抱歉,我不知道。”

男孩笑笑,“冇事,謝謝你。”

紅光一閃,男孩已經被收入卡片。

靈宿又找了個高處,閉目養神,黑貓窩在她腿上,呼呼大睡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周圍冷了下來,伴隨著一股死亡之氣,以及強烈的壓迫感。

靈宿想睜開眼睛,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,連眼睛都睜不開,靈宿心裏一沉。

隱隱約約感覺到,有人在靠近她,靈宿默默聚力。

強烈焦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,靈宿心裏一緊,心思百轉,猜想著對方的身份,以及目的。

難道是魏清清?不,不可能。

靈宿聽見了一聲低低地嘆息聲,聲音低沉暗啞,是個男人。

雖然便感覺到,自己的帽子被掀開,那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,修長冰冷的手指撫摸上她的臉,靈宿暗自咬牙,心裏一狠。-